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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：《美國往事》劇照
1 這部電影是我電腦里唯一沒有刪過的美國電影，日本的電影除外。上高中第一次在錄像廳里看過，那時候印象最深的是黛博拉，心中的愛人正如她所說：我的愛人如此英俊、皮膚像黃金、雙頰如香草、雖然好幾個月沒有洗過臉、他的眼睛依舊如鴿子般明亮、雙腿如大理石一般結實、總而言之他是那樣的可愛。 也可能喜歡到此為止，像極了高中時候看的《流星花園》剛開始時候的若即若離、鼻子發酸的愛情，像極了高中時候自詡為“萌芽系”文學青年，總幻想著牛仔褲的破洞里秀出來青銅色的皮膚。 電影最終的時候，黛博拉卸下埃及艷后的妝容，是整個電影最傷感的高潮，如果去對應的話，黛博拉應該對應《陽光燦爛的日子》里的米蘭、《血色浪漫》里的周小白、《西游記》里的女兒國國王。幸虧了青春結束前戛然而止，我們才沒有見到米蘭、周小白還有女兒國國王老年的樣子。 上高中的時候在想，真正的愛情怎么那么美。面條精心布置的奢華法餐，沙灘邊的浪漫和深情表白依舊掩蓋不了他內心的齷齪和繁殖力。我首先想到的是，情懷。與其說是一群小混混在成長，不如說是歲月在流淌。看完天昏地暗，一時間難以從電影中走出來。我最搞不清楚的是，一個個小痞子的故事，怎能叫《美國故事》？就像《水滸傳》，施耐庵都沒有大言不慚的把書名寫成《北宋往事》。即使是黑幫的勵志史，那宋江晁蓋武松們，又何嘗不是一幫混混惡霸逃犯揭竿起義？ 我是深信《血色浪漫》是受了《美國往事》的影響，尤其是鐘躍民騎車冒死救李奎勇那一段，還有李奎勇臨終前說給鐘躍民的那一段話：有一個你倍兒喜歡的姑娘站在你跟前死說活說非要跟你睡，你能受得了？我們倆就那么摟著過了一夜，什么都沒干。第二天什么都沒說就分開了。也對啊，既然也知道以后不能在一塊，就什么都別說了唄。鐘躍民問奎勇：如果讓你再活一次的話，你還愿意當你自己嗎？奎勇說：我呀我還想當李奎勇，還住在這破院里邊，伺候我媽，玩命掙錢，養我媳婦還有我兒子。全劇最感人的一段，淚奔到極致。 就像面條最后和麥克斯的一段對話。友情重新上路，可容顏已老。附上最后的微笑。就像最偉大的詩人巴勃羅·聶魯達所說的 ：我坦言我曾歷盡滄桑。 2 最舍不得的角色是多米尼克，曼哈頓大橋下霸哥的一顆子彈擊中了他，結束了他少年的奔跑。面對著面條、麥克斯還有一幫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，優雅和嫻靜的說了一句“I Slipped”（面條，我滑到了）。冷酷又讓人心疼，一個孱弱的小黑幫的心里裝著諾大的無畏的世界，那美好的聲音轉瞬即逝，比一顆子彈的聲音清脆的響徹在空中的時間，還要短暫。 一點都不像江南七怪韓寶駒被歐陽鋒殺死之后，在郭靖的懷里寫下“殺我者乃....”，郭靖心里一萬個草泥馬飄過，你有那么多時間為嘛不寫個歐陽鋒仨字呢？省得蓉兒又去破案，牽扯出第二部楊過將他兩口子視為一生的仇人。這又不是抗日神劇。好電影就是好電影，多米尼克的最后一句話，美好的無法用言語去形容。 盡管，面條因此在監獄里待了很多年。我相信他在監獄里每天都在想著當年他挖個洞，偷偷的看黛博拉翩翩起舞。剛開始看的時候，就應該覺得面條和黛博拉應該是全劇最大的彩蛋，終究不是。 貓和老鼠相愛，奧特曼和怪獸相愛，飛鳥與魚相愛。這種愛情，神奇，卻不可能。記憶中的你，依舊是年輕時候的模樣。歸來，卻是滿鬢霜。自由的本質是希望和盲目，勇氣和德性無不來源于此。 就像工作之后再去看《美國往事》的感覺一樣，盡管電影里一次次相遇、一次次夢碎，對往事不堪回首，相逢并未一笑，恩仇并未泯滅。一切靜下來的時候，只有面條躺在中國戲院里，抽著鴉片熏著滿屋的味道。 無關于故事，只關乎于人生。之于至尊寶冷靜的懷抱里熱情的心、紫霞仙子熾熱的愛與悲涼的現狀。之于三十五年之后，面條心中依舊兩件事情無法釋懷，一是多米尼克的死，一是黛博拉的美麗。即使曼哈頓大橋成為無數影迷悲傷之地，即使黛博拉對鏡哭花了眼睛。 菲茨杰拉德在他那本偉大巨著《了不起的蓋茨比》中寫道：我們繼續奮力向前，逆水行舟，被不斷地向后推，直至回到往昔歲月。” 3 往事如煙，似水華年，到老了，是一醉方休還是鴉片迷霧下那渾渾噩噩的迷境。這才發現，越清晰，離的越遠；想的越多，愈加模糊。 神說，要有光。你成為了我的光。 而你太強烈，帶給我的只有曬傷。或許我們一直在驅趕胸中永恒的孤獨，還有揮霍掉的美好。見面的時候情濃于血，分別的時候卻是淡如茶。有一句黑道臺詞很經典：出來混，總是要還的。有點像宿命論，也有點像巫術里的詛咒。 一將功成萬骨枯，哪怕是沒有成功過的將，也有萬骨枯。譬如宋江、譬如亞瑟王。總之，重情的人容易在乎，越在乎就約柔弱，越柔弱越容易失去。 多么希望電影定格在那一刻，面條偷看黛博拉跳舞的橋段。也多么希望至尊寶與紫霞初識的時候化為永恒。多么希望周小白被鐘躍民撩情的時候，一許終生。 即使毫無希望，即便是看到女神的裸體，也要真誠。即便是荒唐，或者是悲哀。往事如夢，隨他去吧。 4 對了，還那一句話，很感人。麥克斯跳進水里戲弄面條，面條以為好兄弟溺水驚慌失措的時候，麥克斯來了一句好基友才說的話：What woule you do without me？（沒有我，你怎么辦？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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