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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李明菊   “托”大家都不陌生，所謂的“托”，主要就是幫腔者的意思。“托”在有些地區上的意思就是帶你入局的人。這個局可能就是個騙局，有些騙子會組團行騙。一個忽悠，另一個扮演你朋友的角色去說服，間接給你造成經濟上的損失，這個人就是“托”。 “托兒”本是北京方言，出現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。最初指的是商店或是路邊小攤，雇上一個或幾個人，假裝是顧客，作出種種姿態，引誘真正的顧客購其產品。賣什么就叫什么“托兒”，如“布托”“鞋托”等。 此后中國各行各業都出現了形形色色的“托兒”一族。看病時會遇上“醫托”，求學時會遇上“學托”，坐車有“車托”，就連吃飯都會遇上“飯托”。 “托兒”作為一種獨特的社會現象，吸引了社會各界的注意。現在人們把商業社會中新興的這種“特殊”的中間人，一概稱之為“托兒”。踴躍排隊買房制造樓市繁榮假象的叫“房托”，談話現場安排踴躍發言的叫“話托兒”，婚姻介紹所雇來專門與人約會相親的叫“婚托兒”，就連玩魔術的，也要有“魔術托兒”，現在網上又出現了一種“游戲托兒”…… 言歸正傳，現在就說說我曾經親身遇到的幾個不同的“托兒”。看看這些“托兒”都是用哪些招數誘我上鉤的……  醫 托  謹防醫托 2005年的春天，我哥得了腎腫瘤，高燒便血。在縣醫院住了十幾天，既無法確診，也沒有任何好轉。眼看我哥的病越來越重，醫生建議到西安的西去治療。 嫂子是個聾子，我和十六歲的侄女一道帶哥到西安去看病。 我們都是第一次出遠門，心里很是忐忑不安。我把在家東湊西借的兩萬塊錢嚴嚴實實包在衣服里，一路上都緊緊抱在懷里，生怕小偷把錢偷走了。 因為擔憂哥的病情，和對外出求醫結果的未知，一路上心情都是處于恐慌和迷茫的。哪有心情去欣賞沿途車窗外陽春三月那鵝黃茵綠、鶯歌燕舞的風景。 到了西安已是下午，找個旅店住下。第二天五點多就來到西的五樓候診大廳，掛號排隊等待就診。西是西北五省中最大最有名的醫院，這里匯集了很多外省前來看病的人。排隊就診的人，百分之八十以上，手里都提著個在當地醫院拍的x光片的袋子，上面清楚寫著哪個省、哪個市哪個醫院。 因哥是腎腫瘤，就掛了腎臟內科的號，從早上一直排到十點還沒有挨到。哥很虛弱坐在墻根的椅子上，我和侄女輪換著排隊。等待的過程是漫長、焦急和無聊的。透過走廊明亮的玻璃，可以看到醫院的大門口，還有廣場上全是進進出出的車輛和人群，心想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人生病呢。 大廳前方有一醒目的紅色告示牌，上面寫著：“防滑、防盜、防醫托”。看來醫院里也不安全。一想到這，我心里馬上緊張起來，不由自主想去摸裝錢的袋子，看看錢還在不在。“防滑、防盜”一看就知是什么意思，可“防醫托”就不知道是什么了。啥叫“醫托”？活了半輩子從來沒見過，更沒聽人說過。 當我正在心里反復琢磨“醫托”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，排在我身后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婦女問我：“妹子，你是三門峽的吧？”“是的，大姐是哪里人？”“我也是三門峽的。”“椅子上坐的那個病人是你什么人？他是什么病？”“是我哥，他是腎腫瘤。縣里看不了，來這做手術的。”“哦，我有一個同事也是腎腫瘤，去年來這準備做手術，聽醫生說得十幾萬，他家沒錢就沒做。后來還是離這不遠的一個老中醫用中藥把瘤子給化掉治好了，總共才花了四千多塊錢。”“做手術要花這么多錢，我們可拿不出來呀。”聽了她的話，我就熬煎了起來，真要花這么多錢可怎么辦呢？這次來帶的二萬多塊錢除了哥的三千六百塊錢，其余全都是借的。十幾萬對哥和我們這個家庭來說，真是一個天文數字。 自從哥住院到現在的十幾天里，一直是我在醫院里照看。吃不好睡不好，現又一路奔波來到西安舉目無親，精神一直處于緊張和疲憊之中。現在又聽說做手術得這么多錢，叫我去哪里借呢？再看看坐在椅子上我那可憐的哥昏昏沉沉的樣子，一陣心酸難過，淚水不由自主掉了下來。侄女也在哥的身旁小聲哭起來…… “妹子，別太傷心了，身體要緊。看你們這么困難，出門在外都不容易。我給我那同事打個電話問問，看他有沒有那個老中醫的電話，要是知道在哪，你們不妨去那里看看也行。”不等我回話，這個女的就從包里掏出手機開始撥號。這時聽見醫生在叫我們的號，我和侄女趕快扶著哥走了進去。坐診的醫生看了哥的病歷，告訴我們掛錯號了，要掛泌尿外科。當我們出來時，卻不見了剛才排在我身后的那個女的。我們進去時她還熱心為我們打電話呢，現在輪到她的號了怎么不見了呢? 掛了泌尿外科的號，又站在長長的隊伍后邊重新排起了隊。這邊的椅子上坐滿了等待的病人，可憐我哥站不住只能坐在地下。 過了一會，只見一個三十多歲高個子的男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走到哥的跟前親切地說：“大哥，起來坐到椅子上吧，地下太涼了。”邊說邊把哥扶了起來，讓哥坐到他剛才的位子上。我讓侄女來站隊，走過來向他道了謝，他熱情地說：“不用客氣，我也是盧氏人，都是老鄉。”聽說他是盧氏人，我就感到格外親切。俗話說“老鄉見老鄉，兩眼淚汪汪”，雖說不認識，可就像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。看他這樣熱心就和他拉起了話，交談中得知他來西安好些年了，在這賣水果。他問我哥得的什么病，我就把哥是什么病，當地看不了，家里怎么怎么貧困等等，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個凈光。 聽完我的話，他很是同情。就說：“我弟弟和你哥的病一樣，也是腎腫瘤，到這準備做手術，可手術費太高了。我有個親戚是這個醫院的醫生，他說這種病做了手術也會復發。建議保守治療，后來給介紹了一位西退休的老中醫，專治腎腫瘤的，才花了不到六千塊錢。” 聽了他的話，我有點心動了。要是真的不用做手術，還能把哥的病治好是最好了。就問他：“怎么才能找到這個老中醫呢？”他說他有老中醫的電話，不過這個老中醫平時不上班，只是每個禮拜五的下午才坐診。你們來得真巧，今天剛好是禮拜五。說完就掏出一個電話本，撕下一頁，寫上那個老中醫的電話和乘車路錢交給了我。 當我接過紙條的那一刻，心里又開始猶豫起來：這個老中醫真的能治好哥的病嗎？萬一治不好再把哥的病耽誤了，可對不起嫂子和兩個侄女。可一想到做手術需要十幾萬塊又動搖了。這個老鄉看我拿不定主意的樣子，就對我說：“你們不愿去就算了，我也是看在老鄉的份上，見你們困難才給你們說的，你們還是在這看吧。”我趕緊說：“我們不是不想去，就怕去了也不知道咋樣？”一個正在排隊的年輕漂亮女人，操著一口陜西話對我說：“你們不用擔心，這個老中醫的醫術很高，我有一個鄰居也是腎腫瘤，就是他給看好的。”聽了她的話，我就完全相信了老鄉所說的一切，侄女高興地對我說：“姑姑，我們今天真是遇到好人了，這下我達就有救了。”我的心里一下子也感覺輕松了許多，千恩萬謝地告別了老鄉，和侄女扶起哥向樓下走去…… 西大門的邊上就是公交站牌，等了十幾分鐘，要坐的車也不見影。早春時節，天也略顯涼意，陣陣冷風吹來，我興奮的大腦也逐漸清醒了起來。不知怎么回事，總感覺今天所遇到的人，和講的事有些不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。他們說的話都一樣，這中間到底有什么關聯呢？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車來了，“姑姑，趕緊上車。”侄女扶著我哥快步走到車門跟前就要上車。我一把將她拽了過來，果斷地對侄女說：“回醫院去！”就扶著哥往回走。天真的侄女一邊追一邊喊：“姑姑、姑姑，我們不是去找那個老中醫嗎，咋又回去了呢？”來不及和侄女解釋，已經十一點了，再晚醫院就要下班了。 當我們來到樓梯口準備上樓時，只見在“腎病內科”見到的那位中年婦女，正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。看見我們就說：“聽說你們去找那個老中醫了，我也想去那看病，你們怎么又回來了呢？是不是找不到地方？走，我和你們一起去。” 這個中年婦女的再次出現，更加證實了我的懷疑。此時的我猛然感到她是那么的令人厭惡和可怕。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，但直覺告訴我：她和我那個所謂的“老鄉”是一伙的。我不知道他們如此“苦口婆心”地引誘我們，有什么目的，但卻能感覺到他們精心設計了一個陷阱，等著我們往里跳…… 面對她的“熱情”，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向樓上走去，任憑她在后邊花言巧語地游說。 我們氣喘噓噓地上到五樓，來到泌尿外科排隊時，那個所謂的“老鄉”和那個幫腔的漂亮女人全都消失不見了…… 接診的醫生為哥做了檢查，然后給住院部負責人打電話說，我哥的病非常嚴重，臨床上很少見，無論如何要給安排一個床位。哥就這樣順利入了院，下午就開始輸液，當天高燒就退了下來，血尿也止住了，真不虧是大醫院。 住院期間從“華商報”上看到一篇關于“醫托”的介紹，其中所述的情景和我們剛來時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，他們有嚴格的分工，一部分人在醫院物色對象誘其上鉤。一部分人在他們指定下車的地點，假裝病人負責接待。 “醫托”會把你領到“神醫”面前。那個“神醫”就裝模作樣為你診斷，再根據你帶錢的多少，開上一堆不值錢也不治病的中藥把你打發走。 看了報上的介紹，才知道了我們遇到的所有“好心人”就是“醫托”。 一個星期后，哥成功切除了右腎。當醫生從手術室中端出那個五斤八兩重的腫瘤，并告訴我們說，這是他們醫院多年來切除的最大最罕見的腫瘤。我真的是悲喜交加，聲淚俱下地說：“謝謝你們救了我哥的命。” 由于手術做的及時，哥的兩個腎管并未發現癌細胞。一個月后，我哥康復出院，總共花費三萬八千多。 這正如人們常說的那樣：無事獻殷勤，非奸既盜。在此我奉勸那些外出求醫的人們，千萬要當心此類騙局，切莫上當受騙。 時隔不久，另外一個村子的人就在西安上了這樣的當。帶的錢被騙光了，病也耽誤了。 錢托 2006年我在西安土門市場租了一個攤位，每天早出晚歸地忙碌著。 女兒在家上學，老公留在家里種香菇看孩子。進貨、出攤、收攤都是我一個人，其中的艱辛只有自己知道。土門市場距康復路批發市場，有十幾站的路程，若要進貨就得要起早，每次進貨來回都是匆匆忙忙的，攤子總是很晚才擺好，而鄰攤都開張賣好多貨了。因為人家是男人進貨女人守攤，咱和人家比不著。 一次去進貨，拿了一捆十個男式背心，一個五元總共五十，而我慌里慌張的以為是兩捆二十個，付給人家一百元就匆匆離去。回來擺貨時才發現是十個，多給了店主五十元錢，難怪女老板當時的眼神有點異樣。 那個時候自己剛去擺攤，生意也不好，一天光國稅、地稅、攤位費房租都得五六十元。今天多給了老板五十塊，相當把一天的費用送出去了。有時生意不好，賣一天貨掙的錢還不夠一天的費用。晚上躺在床上就想，第二天起早去要多給的五十塊錢，人家承認便好，不承認就自認倒霉算了。 平時進貨都坐611路車直達康復路，可611路發車晚。為了趕時間不耽誤出攤，就起早坐4路車，到五路口再轉車到康復路。 到五路口的時候天還不太亮，因為從來沒坐過這路車，對這里的環境不熟悉，竟不知道坐幾路車到康復路。看見馬路錯對面的站牌下有幾個人在那里等車，就走過去詢問到康復路怎么走？有人告訴我穿過馬路到前面一百米轉彎處坐7路車直接到康復路。 謝過好心指點的人，就向馬路對面走去。在此等車的幾個人中有一老一少也緊隨著我向馬路這邊走來。我想這一定也是去康復路進貨的人，要去前邊坐車的。當我橫穿馬路來到對面的時候，有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，從我身后快步跑到我前面，在距我一米多遠的地方，從他身上掉下來一個黑色的錢包。“同志，同志，你的錢包掉了。”我急切地喊了起來，可那位青年全然聽不見，只顧向前飛快地跑著。“同志，同志，你的錢包掉了。”看他聽不見我又大聲喊了起來，可那個青年還是像沒聽見一樣只顧往前跑去，一轉眼便消失在天橋的拐彎處了。我就在想這個人肯定是個聾子，這么大的聲他怎么就聽不見呢？ 當我快走到錢包跟前的時候，跟在我身后的那個老者卻搶先一步彎腰拾起了那個黑色的錢包。這是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，頭上戴著一個破草帽，上身穿一件半舊的藍色中山裝，下身穿一條黑色的褲子。一個褲角卷起老高，一個圍到腳面上。腳上穿著一雙露著腳趾頭的爛黃鞋。肩上挎著一個皺巴巴的黃挎包，上面還有一個鮮紅的五角星。看起來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老農民。 他將錢包拾起來后就對我說：“別喊，別喊，你怎么這么傻呢？大妹子，你真是一個有福的人呀，一大早就碰見了財。”邊說邊把錢包舉到我的面前讓我看，這時我才看清是一個開著口的錢包，里邊用一張百元大票對折包著一疊錢，看厚度大概有兩千多塊錢。 這個男的又對我說見一面分一半，讓我和他趕快上到天橋上面去分錢。我說這是剛才那個青年掉的錢，這一定是去康復路進貨的錢，說不定他發現錢丟了要回頭找的，這錢我們不能要。因為著急去前邊坐車，我就邊說邊走。可那個男的又說這天橋后邊他有個親戚，讓我和他一道去那里分錢。我說我不去，這錢你想要你要，不想要交到派出所。他卻說這錢是我先見的，理應分我一半。我的心里只想著怎樣把我的五十塊錢要回來才是正事，他既然搶先拾了怎么會分一半給我呢？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人？正在這時，剛才丟錢的那個男青年從前邊跑了過來，厲聲問我們兩個誰撿了他的錢包？那里面有二千五百塊進貨的錢，讓誰撿了趕快還給他。我說我沒撿，那個青年不信，要求打開我身上的包查看。而那個撿錢的老實巴交的男人卻一口咬定說是我撿了。正爭吵間，街道旁邊店面的門打開了，店主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們。這時天已大亮了，路上也漸漸有了行人，我也轉過天橋的彎來到了7路車的站牌跟前。回頭一看，那一老一少倆男人不見了。 到了康復路說明情況，店家又補給我十個背心。回來將攤子擺好，把早上遇到的怪事說給別人聽，這些老江湖們告訴我說：“你今天是碰到錢托了，多虧你不愛財。那錢包里就上面那一張是錢，里邊包的全是紙。你要是跟著人家去分錢，到了背旮旯，他們就把你身上的錢全都掏去。不給，打不死你哩。城市不比鄉下，地下掉錢都不敢撿。” 聽了這些話，我驚出了一身冷汗。 我的媽呀，好險！我那包里裝著五千多塊錢呢。因為隨時要進貨，錢放出租屋又不安全，不論有多少錢都裝在身上。 布托 謹防布托   西安的夏天比老家熱得多，攤子雖然有傘遮擋，但依然悶熱得很。在老家涼快慣了，一時受不了就中暑了，堅持了幾天實在不行就回老家休養了一段。 等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就又去了西安。一路上暈車，吐天抓地難受得要死，到了西安下車后走路都是東倒西歪的。還手提肩扛的帶著一些東西，身上穿的是在家穿的隨身衣服，腳上穿的是自己做的布鞋。因不舒服就在來的車上空座位上躺下休息，頭發也很是凌亂，一看就是一個十足的鄉巴佬。 出站要坐611路公交車，才能到住的地方。我正暈頭仰臉走著，卻被一個低矮黑胖的中年婦女擋住了去路，滿臉笑容地對我說：“妹子，妹子。我想給我姐扯件馬甲，她沒來量不成，也不知道扯多少布。我看你和我姐高低胖瘦差不多，麻煩妹子來幫我量一下。”我一聽便知道這是碰上“布托”了，在家的時候我曾聽別人說過。 所謂的“布托”就是假裝讓你幫他量衣服。當你傻不愣登幫人家量完時，賣布的早扯好好一堆布讓你付錢。你說這不是你扯的布，是幫別人量的。可讓你量布的人早溜了。布攤老板就說你不要這布，為啥讓我給你量呢？付錢。你要不給就會過來幾個人，死纏爛打不讓你走。他們瞄準的都是一些鄉下和外地的人。常言說的好：強龍不壓地頭蛇。為了脫身，你只好付出比市場實際價格高幾倍的價錢才算了事。 聽她這么一說，我立馬激靈了起來。定眼一看離我不遠的路邊擺著幾個布攤，幾個男女正在那里一邊朝這邊張望，一邊在那竊竊私語。為了盡快脫身，我就很和氣地對她說：“大姐，對不起。我有急事要坐車，幫不了你的忙。”可她卻說：“一會就好，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的。好妹子，你就幫幫大姐這個忙吧。”一邊說一邊把我往布攤跟前拽，布攤上的老板娘也走上來邊推我邊幫腔：“這位妹子，你就幫幫這位大姐的忙好了，要不扯少了不夠，扯多了浪費。”。渾身無力的我，被她們這樣連拉帶推，再走幾步就到布攤跟前了。看來今天她們是宰定我了，情急之下我一邊掙扎，一邊在口袋里摸索著佯裝掏手機，大聲叫喊著：“你們都給我松手，再拉，我可打電話報警了啊。”不想這招果然管用，她們馬上松開了手說到：“不就讓你幫忙量個布嗎，看把你嚇的報啥警呢？不量不量算啦。” 這里離火車站不遠，廣場上就有來回巡邏的警察。這些騙子們就是再囂張，她們也怕警察。 逃脫了騙子的糾纏，我快步向611路車站牌走去。只聽她們在我身后說：“看這女的那個呲慫樣，還知道打電話報警，她有手機嗎？”  偷托 才來西安擺攤的時候，哪里知道江湖的險惡。 一次進貨回來，大包小包放在床底下，攤子剛擺好，就來了幾個男男女女。你要這我要那，一會換款式，一會挑顏色，你也喊來他也催。又是砍價錢，又是說包談，忙活半天一件沒賣成都走了。 心里窩著一肚子氣，把亂七八糟的貨物重新整理一番擺好。低頭一看，床底下空空如也，剛進的幾包貨全沒有了。這時我才如夢初醒，怪不得剛才那些人都在這瞎哄哄，原來是在合謀行竊來了。舉目四望，市場上人潮如流，哪里還有那一伙人和貨的影子。 原來這一伙人專門在市場上瞅機會盜竊貨物。一幫人打托賣東西，分散你的注意力。一幫人則竊取和轉移貨物。 而他們的對象大多是我這種一個人看攤的人，你就是發現了也無法去追，你一走攤誰看呢？ 土門市場是個大市場，每天都有很多人前來購物。這里也是眾多小偷聚集的地方，每天都不知道有多些人的錢包被偷走。這些小偷就是被派出所抓去，關幾天出來依然從事老本行。一位女大學生的錢包被偷，里邊所有的重要證件都丟失了。她急得大哭著說錢丟了是小事，所有重要的證件沒有了可怎么辦呀。看她哭得那么傷心，我從心里恨透了這些可惡的小偷們。 這些小偷無論男女，個個人模狗樣，從早到晚在市場上晃悠，搜尋著下手的機會。看準目標后，一人佯裝買衣服擋著別人的視線，一人趁機割包。也有一些高手單獨作案，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你的錢溜走了。整個市場的經營者都恨透了這幫賊，但都敢怒不敢言，因為顧客的錢丟了，談好的生意也就黃了。 一天，一位大媽在我攤上買衣服，小偷就站在她的身后準備割包。我悄悄給大媽使了個眼色，沒得手的小偷，臨走的時候惡狠狠瞪了我一眼，透著兇光的眼神令人膽寒。 晚上收完攤，當我最后一個走出庫房的時候，黑暗中只覺得脖子后邊冰涼冰涼的。回頭一看，只見白天那個小偷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著我后腦勺，兇狠地說到：“臭擺攤的，膽子不小，竟敢壞老子的生意，我看你是活膩了吧。”突如其來的遭遇把我嚇得渾身亂戰說不出話來，接著臉上便重重挨了兩記耳光，打得我眼冒金星。恍惚之中只聽那個小偷說：“以后再敢壞事，小心你的狗命，懂點規矩。”說完飛起一腳把我踢倒在地，便揚長而去。望著小偷遠去的背影，我忍著疼痛，從地上爬起來，驚恐萬狀地回到出租屋。 從那以后，無論碰到多少類似的事情，我就當沒看見一樣裝聾作啞起來。說我助紂為虐也好，狼狽為奸也罷，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緊，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死不起，也不能死。 我崇拜見義勇為的英雄，可我卻當不了這樣的英雄。 雜托 市場邊上常有一些做小生意的人，他們沒有固定的攤位。城管一來他們就跑，城管一走他們就來，整天就和這些城管們捉迷藏 。 有幾個小青年老在這里賣海鮮。他們只留一兩個人在這叫賣，其余幾個便在一旁溜達。只要一有顧客前來詢問，這些小青年們就從不同的地方圍攏上來，你也買我也買。還說這個東西怎么怎么好，別的地方買的多貴多貴，這兒買的真便宜等等。誘惑這些猶豫不絕的顧客爭相購買，生怕拾不上這個便宜。等這些人心滿意足地散去時，這些小青年就從各自隱藏的地方走出來，把剛才買的東西放回原來的地方。以此類推的故伎重演，啥時貨物賣完啥時散攤。 因為他們啥都賣，啥托都當，所以還真說不好他們叫什么托。魚托，鱉托，蝦托還是蟹托？我看他們叫“雜托”更合適和形象。 你聽，有人在唱：“社會很單純，復雜的是人呀……”還有人在唱：“城市套路深，我要回農村……”在西安待了兩年，諸多原因，我還是回到了生我養我的山溝溝，天藍水清人樸實，鄉音鄉貌暖人心。 其實，城市并不是不好，只是不適合自己生存而已。城市里的好人還是多，無論什么時候，邪都不能壓正。但愿在外打拼的人們都能碰到好事，遇到良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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