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五一期間自己研發的一個菜品，適合下飯而不適合下酒——我戒酒多年了。）

2022，五月上旬的隨想：挑完了之后，忽然就明白

一

曾經在評喋喋上網購了一把黃金段的井欄紫砂壺。到手之后把玩一下看看，顏色亮黃還不錯，啞光的質地就有點粗糙，外形敦厚倒也像模像樣的，還算滿意吧，幾十塊錢，價格在這擺著，但是開壺之后用它來沏茶就出現實質問題了：壺嘴涎水，也就是老百姓說的“尿壺”。不論快倒還是慢倒，也不論是高倒還是低倒，甚至正倒還是偏倒……總會不斷地延著壺嘴下側的外沿洇出一些水流。茶盤上濕了一大片不說，單單這種不干不凈的感覺就讓人心煩意亂——本來用紫砂品茶就是要的一種情境，現在可倒好憑空惹了幾分煩惱。

過了許久，我在英雄山市場買了另一把黃金段的漢鐸（紫砂壺）之后，忽然想到一個解決井欄涎水的方案。然后我又特意上網搜索了大量的紫砂壺壺嘴端口圖案，仔細觀察它們呈現的角度，又反復對照我手上的涎水的井欄壺嘴——終于認定是這把壺壺嘴截斷的角度錯了，并且看起來很有改進的余地。好比現在是雙掌合并掌心向上請受的狀況，我要給他略微扭轉一下變成掌心向前上方贈予的態勢。現在我手上有了一把滿意的黃金段，這樣就可以大膽的拿這個井欄來做實驗了。

說干就干，當天晚上我就拿出電動的金剛磨具，按照預想的角度對井欄壺的壺嘴出水口進行打磨、成形。然后，我往這把壺里灌滿水，到陽臺那盆舜華花前傾注下去——出乎意料，甚至驚艷的狀態出現了：水柱干凈利落地直沖花盆，一無反顧、一去不回頭、一行白鷺上青天……總之，就像我在英雄山所見的最好的出水狀態。我快倒慢倒、高倒低倒、正倒偏倒，一壺水倒完了效果始終都是那么好！原本我想一狠心摔碎的紫砂壺，居然能改進到這種狀態，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呀。并且還是我親手打磨的奇跡——然后，我看到剛剛打磨的端口略微不平，完美強迫癥又犯了，我覺得必須再稍微磨平一點。然后，毫厘之差那個出水口直徑忽然變大，然后涎水狀況再次出現；然后我再次打磨，然后涎水狀況更加嚴重……我又一次想一狠心摔碎這把紫砂壺！

最后，我終于沒有摔碎，而是穩妥地把它擺在多寶架中間最顯著的位置。大概率它這輩子都會陪著我了。因為我需要它。

二

老同學勸我做書法作品的網絡銷售，說他認識一個在職業學校教書的老師，業余創作書法并在網上銷售。其人自稱草書一絕——但是，看起來那老師寫的還不如你好——你猜，這人最多一個月賣多少錢？30萬！呵呵，我說中國當代有個自稱“不三不四”的、而實際上也“難五難六”的，反正就是這么樣一個“紅極一時”的畫家吧，隨便“流水作業”做出畫來一幅就超過30萬。但是……

我也很想掙錢，但是，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呀。現在，趁我精力正好，抓緊把我的書寫培訓體系、書法理論體系建設起來，這是至少能夠影響一代兒童少年的事情，我不做，恐怕別人就不能做了；現在不做，恐怕將來就不能做了，這是真正澤被后世的事情。至于說賣字掙錢，我有的是機會啊——與其現在插標賣草、病毒式營銷，不如將來憑實力和名氣，咱精心創作一副也超他30萬。

三

陳強那天給我說了兩句飽含詩意的話。

第一，他說要五一前要多買點菜啊，家里多買點菜。怎么了？想請我吃飯？不，可能，形式會忽然緊張，因為某個地方開始向外趕人了。相較于倒賣援助物資發國難財，這一步已經開始走向直接禍國了。

第二句，說一只孔雀，過去我們只看到它正面的光鮮；現在大局勢下，動物園方面罩不住了，忽然讓我們清楚地看到它的后面——并且是在它努力開屏的情況下。

四

我又想起去年夏天朋友要我給他的孩子輔導中考，他說：我們不是一定要讓小兒考高中、上大學，畢竟孩子一定要參加工作，他一定不可能在大學里讀一輩子，我們不擔心這個；但是我們擔心的是，他考上中專之后，這一輩子就毀了。

為什么這個家長這樣想呢？因為中專直接結果就是就業，他們沒有直接往上的路徑。一堆未來被終止的少年，集中在那個地方，會怎么樣——別說青少年，如果一個中年人被權威判斷，說你這一輩子就這樣了，他也就沒有上進心啊，他也就頹廢了，何況是青少年呢——所以他們就亂了，管理怎么也管不上去了！所以說作為家長誰也不愿意接受。如果一個國家在這個方面有開放的政策那才真正提升國運啊！那必將改變中華民族的歷史。所以說前幾天看到2021年末教育部做的《修訂《職業教育法》草案（說明）》的時候，我雖然知道絕大多數人對此漠然，但是我自己心里感到巨大的震動、期許。

正是從這個意義上說，考研大軍的出現不是壞事。如果老百姓（主要是他們的孩子）連拼心血升遷的路都給堵住了，這個國家就沒有多少動力了。短命鬼大元朝就是真實的例證。

五

這個五一期間我終于有時間刻那個黃楊木圓雕的福袋——在底部刻章、篆刻。自己設計的是八卦環繞的一重一重彎曲，有點小復雜，而黃楊木比較硬，我覺得踟躕茫然下不去手。這時候逼自己抽出來半天時間，為書架上擺放的兩小罐多肉換換土，自己換換思路。倒土的時候上面那一層米黃色小珠珠混在土里，現在只能一個一個地把它們挑出來……挑完了之后，忽然就明白：任何事情，看起來困難，但是只要開始做一點點，只要做一點點就有一點點走向完成。

然后我就高高興興地開始刻章了。

（黃楊木，百川東到海化云復西行）